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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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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囁嚅:“你……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我……放手。”趙軍生一直緊緊地抓著李想的手腕,而那被抓住的地方,燙熱的要死,離趙軍生又近,他的汗味也熏地她暈陶陶的,不過她是真的不討厭他的汗味。

趙軍生順勢把李想一拉近:“沒聽到嗎?”

李想仍舊囁嚅:“我……我不知道你在說……說什麽。”老實說她是真的花癡過趙軍生,而且老是見到趙軍生就尷尬,就沒話說,這絕對是不正常的表現。

可是他這麽一說,她又面紅耳熱,根本不知道作何反應。

趙軍生手上的勁道更大,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你說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他的心,一下子就和眉頭那麽也擰緊了。

老實說他不應該這麽放在心上,本來……不應該的。可是,他看著李想那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樣子,就是別扭地要緊。

李想也不是沒和趙軍生拉過手,可是那時候是多純潔的友誼,哪裏和現在這麽尷尬這麽無地自容……尤其是他倆站地這麽近,趙軍生那輪廓分明的臉就在她臉的上方,所以她低頭,再低頭……

“李想?”李想這下總算看到了救星,丘明。

雖然包紮著紗布,但是那麽在風裏陽光下笑著,過來用另一只手扯過李想,看也不看趙軍生:“我還在那等你,你就這麽沖動出來了。”忍著痛,還是伸出去手放在了李想的頭上,笑著,一邊露出了白白健康的牙齒。

“趙同學,還有什麽事嗎?”

趙軍生斜斜起身:“哼……”他不想再在丘明面前說些什麽,看了看沒出息的李想,哼,教訓他的時候挺有力氣,這個時候反而沒話說了。

他拎上衣服,摸摸口袋裏的煙,抽出來捏了捏,又止住了,放了回去。

“別忘了啊。”他背對著李想揮揮手。

丘明看到趙軍生走了才問李想:“你臉紅了。”

李想清了清有點嘶啞的嗓子,又暗示了下丘明同樣搭在她手腕上的手,丘明只好咳了一聲,松了開去。

李想是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狀況,趙軍生每時每刻都粘在她身邊,她去廁所,他也下去,她去辦公室,他也跟著出教室,她在教室做作業,趙軍生竟然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那個犀利的視線,那叫一個淩厲。

天長地久,整個教室都覺得不對勁,不過出於趙軍生的威權,根本不敢有人多嘴。只有柳笙在課上悄悄地和李想打聽消息:“哎,我只聽說你和高二那個丘明有那個……那個花邊新聞,怎麽沒聽說趙軍生這樣的,也……”

李想頓時大囧,只能和柳笙瞎開玩笑,不懷好意提起當時軍訓的蘿蔔頭隊長,兩個女生藏在高高的書堆下開始偷笑起來。

梅麗也下課偷偷跑到李想位子邊上,本來就學的累得要死,她又坐地離趙軍生很近,趙軍生那灼熱的眼神,就要把她的背燒穿了,再不和李想溝通一下,哼,她就真如坐針氈了。

“餵,你真是遲鈍的要死,你回頭啊,試試。”

李想本來和趙軍生一個教室就煩死,現在梅麗讓她回頭看趙軍生那更是死也不可能。李想撇頭,裝著方草的標志性冷臉和高高昂起的頭顱:“哼,懶得理你。”再撇過頭去,倒是學的有八分像。

梅麗拍桌子笑死:“是啊,是啊,你以後就等著方草恨死你吧。”梅麗真是烏鴉嘴,沒等多久,方草就真的找上李想了。

在沒人的小路上再次攔截李想,李想現在對付起方草來,也算理出點頭緒來了。只是這次方草和上幾次倒是非常不一樣,不是正常的冷臉,而是雙眼紅紅,異常激動:“本來我和王阿姨說好了每天給他覆習和他一起學習的,為什麽,現在王阿姨告訴我他不想這麽做了?”

李想看了看方草站著的地方,她正好站在電線桿子下面,上面還有兩只麻雀,正好歡快地在她頭上嘰嘰喳喳。

“哎……”她開口立刻就被方草又打斷了:“是不是你,現在他對我越來越生疏,越來越遠,可是卻粘著你,你以為你和他一個班就好了嗎?我不會放棄他的,你有本事的話,就和我比唱歌!你敢不敢?”

“咳。”李想還想說什麽。

方草是真的非常激動了,那雪白臉蛋上泛出了血絲:“我知道你不敢,是不是?比唱歌的話,也許他還會看我一眼,他……喜歡聽我唱歌,真的……”

“你別說話!”方草只差尖叫了,明明她計算的很好的,明明她也很有決心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這個李想到底有什麽好?

突然,撲一下,一樣東西掉到了就差一點點就歇斯底裏的方草頭上,方草嚇了一跳,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伸手摸上去,頓時剛剛深吸的一口氣又放了出去。

整個寂靜的道路上頓時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叫聲。

“啊!!!!”

兩只無辜的麻雀撲著翅膀飛走了,李想抿著嘴,笑得肚子痛。

老實說方草說什麽她都沒有在聽,不過那兩只麻雀她倒是很註意,本來想提醒她註意下,麻雀啊燕子的在頭上一不小心就會清理消化系統然後就……

方草本是多麽冷淡自持的人,如今真是形象全無,好在四周沒人,她跺著腳,對自己光滑柔亮的頭發粘上的那陀東西毫無辦法。怒視著李想:“你給我等著,你……”

李想哈哈大笑:“本來嘛,你還年輕,老是板著個臉不享受青春多不好。”這絕對是上好的糞肥啊!

方草跑到十米開外,冷氣直直卷向李想:“你要是敢說出去,我,絕,對,饒,不,了,你!!!”

此事被李想引為最令人發笑的青春成長記事錄中的一件。到後來兩人長大畢業慢慢成為朋友之後,只要方草性子太過強硬惹人不快,李想就會用麻雀兩個字打頭,方草自然也就會很退步再也無話可說。

Be continued

丘明的傷歇了幾天才好,而這個時候李想又忙了起來,先不提方草處處針對她,老想和她別苗頭,趙軍生也那麽一反常態地老是跟著她,這事本來是鬧到楊班那裏去的,可惜趙軍生從教室一出來,竟然位子從最後排移到了李想的身後,大跨步啊,這才叫有手段,有勢力。

先不說這些,除了亂七八糟的人際交往和馬上就要迎來的高一最後一年的期末考試,李想正腦子裏都是亂麻的時候,楊班又把李想給叫去,談什麽素質教育的事。

老實說,素質教育什麽都是換湯不換藥,真的,李想也有一撥沒一撥聽著,可是這麽她聽到楊班說“你負責吧”這幾個字之後,渾身一激靈,什麽東西,怎麽又是她負責?

楊班無可奈何,只好再解釋一遍。

“素質教育這種事呢,就是得讓領導過來檢查一下咱們x中的素質教育現況如何,這也包括文體活動等等的,所以x中不但準備把運動就趁著這次檢查也辦了,x中的運動會……”楊班還沒說完,李想就連連擺手:“不行啊,楊班,你要知道,我這運動不行,我跑長跑會暈倒,跑短跑會摔倒,扔鉛球會砸到,跑接力跳高……也……”

“不不不”楊班也直接擺手:“你是文藝苗子,我是舉個例子,文體不分家嘛,學校的意思是,上次的文藝匯演就很好嘛,想讓我們在上級領導視察素質教育的時候,既拿出體育實力來,又拿出文采來,李想,你行不行?”

對著楊班真摯的眼光,李想咬牙,心想怪不得方草說什麽有本事和她比唱歌呢,原來是因為有這種的。

她本來是真不該答應,因為自己夠煩心就多的,還得抓緊一切時間吸取知識,最好麽,在各科老師的帶領下,把所有能參加的比賽都參加了。然後慢慢自學點東西。

要不說知識就是power呢,她以前一老師說得好,這個power的意思,多重的。既是力量,又是權力。多學點,總歸沒錯的。

可是那楊班的眼神,實在是叫她忍不住拒絕,於是松開牙齦,笑得特陽光燦爛:“行,怎麽不行。”

她覺得她既然已經有經驗了,應該是駕輕就熟了的,再說,這次大概只要改變一下主要路線就行。畢竟教育界領導和軍界領導都是不一樣的麽。

於是又開始忙天忙地,結果抽空透氣擡頭看的時候,奇怪,趙軍生不知道去哪裏了,以前經常找她玩啊談話的丘明也不見了去向。

但是她沒時間管啊,她得左只手覆習,看書,汲取豐富的營養知識,右只手忙著寫本子,又忙著刪改。

她覺得她基本是寫不出讓教育界滿意的本子來的。再說,這種形式,本來就是展示綜合素質的途徑罷了,所以現寫劇本也是毫無意義的。

所以李想的右手伸到了左手那邊,找到了《莎士比亞》。反正那時丘明給她的啟迪還是滿深的,就讓同學們來次全英語的演出不就行了?既有藝術,又有英語水平,哎,沒辦法,領導就喜歡看這樣的。

李想覺得這個計劃很可行,剛自己在那裏樂呢,就在小禮堂那裏聽到了方草悠揚的……不,不是歌聲,是……是唱戲聲?

她的天哪,她就是老覺得矮方草那麽一頭,原來是因為這個方草基本算是全能的,估計運動會上也要她出力吧?再聽了聽,他們,他們居然在排,《紅燈記》?

這可是又紅又專的樣板戲。她還以為方草會再次演唱呢。

不過,當又紅又專的樣板戲對上又腐又資的英式劇,也挺有趣的不是?

她剛走進小禮堂,方草就瞥到她了,排完了對似笑非笑的李想惡狠狠地說:“不許笑。你不肯唱歌,我就迎合你,已經算客氣的了。”

看著方草已經恢覆過來的冷冽姿態,李想知道她對趙軍生是完全陷進去了,要不是這樣,也不會把握一切機會想要打倒自己。

不過,鯰魚效應也許真是有用的,她是真的高中生活很刺激了。

想到趙軍生,李想又有點不平靜,她是……真不知道他什麽意思,說完那麽一句話就再也沒有什麽表示,盯得她緊緊的,好像在表示她是他的所有物。

他那句話,意思是喜歡嗎?是小男生的喜歡嗎?

不不不,也許不是呢。

李想搖頭,不想了不想了,還是想想怎麽把這個應付領導的突擊檢查搞定吧。

她正愁找不到幫手,丘明適時出現了。

“丘大忙人真是……好多天沒見你身影了。”李想看到丘明就是親切地很,丘明架著副眼鏡,推了推:“有點事忙,去報社幫了幫我爸爸的忙,這幾天受傷,不然我又可以去為運動會做準備了。”

對,她怎麽說近幾天看不到趙軍生的影子呢,大概是卯足了勁想在運動會上出風頭吧。他以為丘明和她……所以……

不想了不想了。

丘明看著李想手上一大堆的外文資料,好奇地圍過來,李想一嚇,差點一個踉蹌,丘明一手往李想身後一圈,輕輕松松抱住了李想,和她手上的大堆紙張。

時間仿佛停止了,丘明靜靜地看著李想的眼睛,那裏面仿佛閃動著純凈甜美的波光,一泓波光上面,還蜿蜒著細長的眉毛,挺立著秀氣的鼻尖,細膩光滑的皮膚,被粉紅的嘴唇襯得更加白皙。老實說,她真的很漂亮,不張揚但是卻很生動的漂亮。看著她,就感受到和諧的,涓涓流淌的美。

李想只是覺得背上燒灼一片,他……他的手臂非常不客氣地停滯在了她脆弱,非常敏感的背上。

還是橫著的。

這時一大群的同學下課了從操場轉過來,丘明慢慢把手放開,也沒有任何停頓,再自然不過問李想:“是莎士比亞?要不要我幫忙?要的話晚上還去那個池塘邊上吧。保證給你很多好建議。”

李想整個臉是熱的,低頭低低道:“那個……不……你……也很忙的。”因為他們高二也要負責活動的,丘明幾乎也是相當於整個高二的負責人。

也不知道丘明聽沒聽見李想說話,他朝李想笑笑:“那就定了,晚上等你。”

這……這應該算,李想內心邪惡地想,算不算約會啊?

雖然她堅定地認為和丘明一直都是革命同志的友情,但是這花前月下,這花前月下……她還只是一個天真純潔的小女孩啊,就怕把持不住露出怪阿姨的一面撲倒青春小少年。

“嗷——唔”不知道哪家的狗在嚎。

作者有話要說:

李想其實是有心理陰影的,她不但最開始比較無情……而且對於愛情婚姻抱有著很奇怪的態度,一般表現為,鴕鳥。

而且方草不是反面女配,她以後是李想一生的朋友喲==大家應該不會意外的吧,看到好多人都很討厭方草啊,我真覺得老對不起方草的,我本來想描寫出那種特女王的氣質來的…不過這時候還是小屁孩階段,所以被我扭曲就扭曲啦,無責任戴鋼盔下去…

對了,大家幫忙投下票吧,在我文案那邊有通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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